看清內心種種的誘惑拯救自己,從寂寞的冰冷谷底爬起,事過境遷,決心要忘記一切的女人走在傍晚的公園大道。感傷易醉的她,眼前景致似乎都和著淚水,褪色、簡陋,浸淫在第九首「涙─Made in tears─」。點點清音散落幾聲,吉他輕輕地拂來一段和弦,美雪不捨地以輕柔婉轉的歌聲盡訴情衷;鍵盤飄游的琴音淡淡,如口語般自然的旋律隱隱浮現悲傷,教人低迴流連。決心告別舊愛的女人心有牽掛,卻不願屈服於淚水,藉口說是香煙燻到了眼睛。情傷未癒的她,還無法笑談過去:『「或許我們的愛難有好結果。」想起那時你曾畏懼地這麼說。』『「果然現在就分手了呢。」這話如果我能笑著說出口,你先前的預感我才會懂。』舊日不安的預言浮現腦海,想想自己還不壞的男人緣更加感慨。
從「別在意」的些微感傷到「十二月」的致命寂寞,從醉到大鬧酒店的「恍恍惚惚」到微醉欲泣的「涙─Made in tears─」,不管是以紅眼睛的野兔比喻薄情的女人紅著眼眶欺騙感情,或者是在表現寂寞中的掙扎時哀告願意承受從天空落下的世界,中島美雪被譽為手術刀一般的銳利筆觸在這張專輯裡依舊精準。她手持著這把手術刀,或者刺出傷口深處的寂寞霜氣,或者割開酷寒的病源核心,刀刀見其痛處;她針對感情患處所切出的病理切片如此肌理分明,讓人無法再以愛情或夢想為託詞繼續沉淪。處理完愛怨交纏的惡性腫瘤後,接下來中島美雪詞作的刀鋒將指向社會的冷漠,揭露世人於追求社會發展時不惜犧牲少數或弱勢的殘酷。